第(3/3)页 坐在返回稽查司的马车上,上官拨弦才终于松了口气,剧烈的疼痛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,让她几乎再次晕厥。 “姐姐,你撑住!马上就回司里了!”谢清晏紧紧握着她的手,声音带着颤抖。 “清宴……你的伤……”上官拨弦虚弱地看着他。 “我没事,陆神医医术高明,我已经好多了。”谢清晏连忙道,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,心如刀绞,“都怪我……如果我能早点醒来,早点带人找到你们……” “不怪你……”上官拨弦勉力笑了笑,“是敌人太狡猾……那个斗篷人……武功很高……要小心……”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,意识又开始模糊。 “上官姐姐,你别说话了,保存体力!”李灵也红着眼睛道。 回到特别稽查司,得到消息的陆登科早已准备好一切。 看到上官拨弦的伤势,他脸色凝重至极,立刻将她送入内室进行救治。 谢清晏不顾自己伤势未愈,坚持守在外面。 李灵、阿箬、虞曦也焦急地等候着。 几个时辰后,陆登科才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。 “陆神医,姐姐怎么样了?”谢清晏立刻上前急问。 陆登科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上官大人胸口中了一记极其阴寒歹毒的掌力,伤及肺腑经脉,本就十分凶险。她又强行服用燃血丹,经脉受损严重,加上失血过多和迷烟余毒……情况……很不乐观。” 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。 “我已用金针护住她的心脉,用了最好的伤药,但能否撑过去,还要看她自己的意志和造化……”陆登科摇了摇头,“即便能醒来,一身武功……恐怕也……” 后面的话他没说,但众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。 谢清晏踉跄着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如纸,一拳狠狠砸在墙上,鲜血顺着指缝流下,他却浑然不觉。 “都是我不好……都是我没用……”他痛苦地闭上眼睛。 李灵默默流泪,阿箬和虞曦也泣不成声。 就在这时,一名属官匆匆来报:“谢副使,九公主,我们审问了齐王府的护卫,他们口径一致,都说不知道齐王和莫言的下落,只说接到命令搜捕逃犯。那个胡人少年……我们的人在竹林里找到了他,他引开护卫后躲了起来,现在也带回来了。” 线索似乎又断了。 齐王和莫言,还有那个神秘的斗篷人,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众人陷入了一片绝望的沉寂。 然而,谁也没有注意到,躺在病榻之上、昏迷不醒的上官拨弦,那微微颤动的手指,和无意识蹙起的眉头。 在她的意识深处,正与剧痛和黑暗进行着殊死搏斗。 她不能死。 清宴还需要她。 阿箬、虞曦、李灵…… 还有那个生死未卜的萧止焰…… 幽冥宗未灭,齐王未除,真相未明…… 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。 一股顽强的求生意志,如同黑暗中不灭的星火,支撑着她破碎的身体和灵魂,向着那渺茫的光亮,艰难地挣扎前行。 特别稽查司的气氛,因上官拨弦的重伤而降至冰点。 陆登科几乎住在了上官拨弦的病房外间,日夜不休地翻阅医典,调整药方,施针救治。 谢清晏则不顾自己内伤未愈,强撑着守在她榻前,喂药、擦身、低声呼唤,眼窝深陷,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。 然而,上官拨弦的情况依旧不容乐观。 她时而高烧不退,时而浑身冰冷,胸口的掌伤淤积不散,那阴寒内力如同附骨之疽,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。 陆登科用尽方法,也只能勉强吊住她一口气。 “这样下去不行……”陆登科看着气息奄奄的上官拨弦,眼中布满血丝,“那阴寒掌力太过诡异,寻常药物难以化解,除非……除非能找到至阳至刚的内力相助,或许能有一线生机。” 至阳至刚的内力? 谢清晏猛地抬头,眼中燃起一丝希望:“我的内力……” “不行!”陆登科断然否决,“你伤势未愈,内力虚浮,强行运功,不仅救不了她,你自己也会油尽灯枯!” “那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姐姐……”谢清晏声音哽咽,说不下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