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……千鹤呢?” “大小姐,先不要说话。” 医生俯在她身边,注意力仍然放在检查上。 皋月却又很轻地叫了一声。 “千鹤……” “我在。” 千鹤的声音马上从旁边传过来。 “我就在这里。” 皋月的眼睛朝那个方向动了一下,这才重新安静下来。 破拆设备已经开始切割车门。 尖锐的金属声刚刚响起,道路另一边的枪声便再次密集起来。 负责掩护救援的两名S.A.队员立刻转动装甲盾板,几发子弹几乎同时砸在外层防护上,沉重的撞击声连续传进车里。 “落区右侧重新出现火力!” 堂岛已经抬起HK53。 “二组压回去,别让他们靠近救援线!” 地面火力随即增强,悬停在上方的BK117也重新开始压制。 整片街口很快被枪声、金属撞击和旋翼制造出来的巨大噪音彻底淹没,可正在车边工作的医疗人员几乎没有受到影响,破拆继续进行,医生则利用这段时间固定皋月的颈部,检查胸部和头部可能存在的损伤。 车门终于被切开以后,担架很快送到旁边。 负责皋月的医生又确认了一遍情况,随即抬头看向堂岛。 “不能再留了,我们马上转运。” 堂岛看了一眼仍在交火的道路。 “要多久?” “现在就走。”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。 “所有人收缩,给创伤小组开路!” 原本向外展开的几支小组随即开始调整。 重型盾板被重新拉到救援路线两侧,负责近距离保护的人员则全部向皋月所在的位置靠拢,很快就在撞毁SUV与直升机之间形成了一条只有十几米长的移动通道。 皋月就是沿着这条通道被抬出来的。 担架离开车厢以后,几面装甲盾始终跟着一起移动,外围人员则不断调整枪口,确保任何重新出现的火力都会第一时间被压制。 医生一边跟着担架移动,一边继续维持氧气和固定装置,直到几个人真正抵达机舱旁边,速度才稍微慢了一些。 千鹤也扶着车门准备跟过去。 她刚迈出一步,身体便明显晃了一下,旁边的队员马上伸手扶住她。 “我没事。” “您也要上飞机,医生会一起检查。” 千鹤沉默了一会,看了一眼已经被送进机舱的皋月,随后便在两个人的搀扶下跟了过去。 担架被固定到机舱内以后,医疗人员很快接管了剩下的工作。 外面的S.A.则继续维持着落区,直到最后一名负责保护创伤小组的队员开始后撤,堂岛才走到舱门附近。 “把大小姐带走。” 机舱里的队长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不上来?” 堂岛抬头望向道路两侧。 那些真正负责袭击的人还没有全部解决,鹫尾的残余人员也仍然被困在另一边,警视厅虽然已经逼近外围,却还没有完全接管现场。 “这里总得有人留下。”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。 “走吧。” 机舱门开始关闭。 千鹤最后一个被人扶了进去。 皋月已经重新陷入半昏迷状态,脸上的止血敷料被鲜血染红,氧气面罩覆盖着大半张脸。 医生正俯在她身旁不断确认数据,根本没有人再顾得上外面的枪声。 直升机开始拉升。 地面上又有人朝它开了几枪。 子弹撞在底部防护板上,声音隔着机舱传进来,只剩下几下沉闷的敲击。 皋月似乎听见了。 眼睫轻轻动了一下。 随后,她感觉到身体正在离开地面。 越来越高。 那些枪声、警笛、撞击声以及持续了整个晚上的混乱,终于一点点被旋翼的轰鸣压到了下面。 安全了。 这个念头刚刚浮上来,紧跟着一起涌出的,却是迟来的恐惧。 她真的差一点就死了。 那种感觉她很熟悉。 熟悉到只是稍微碰到一点,身体深处就像有什么东西猛地缩紧了。 她已经死过一次。 无论如何,都不想再试第二次。 可恐惧很快又被另一种更加尖锐的情绪压了下去。 愤怒。 有人是真的想让她死! 真的想把她重新送回那个她已经逃出来一次的地方! 这个念头刚刚触及意识,皋月胸口深处便猛地翻起一股几乎压过恐惧的恨意,连原本已经失去力气的手指都一点点攥紧起来。 她不想死! 不可原谅! 她心里咬牙切齿地想着。 意识彻底坠入黑暗以前,最后残留下来的,只有一个模糊得几乎已经无法称作念头的东西。 ——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