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主要是因为——西武和西园寺现在已经绑得太深了。 铁路、酒店、农业、物流、球场、演出,再往后甚至还有极乐馆的重新改造。 这些东西已经不是当初那种坐在桌子两边互相割肉的关系了。 西园寺真乱起来,西武一样会跟着倒霉。 所以他现在比很多人都希望那个小丫头赶紧从医院里爬起来。 最好下午就能爬起来,然后继续去折腾别人。 反正少来折腾西武就行了。 电视里的新闻已经切到了国会。 一名议员站在走廊里,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,正在说昨晚的事情“已经突破日本社会能够容忍的治安底线”。 堤义明看了一会儿,忽然皱起眉。 不对。 他拿起桌上的报纸。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,这件事最大的异常,其实还不是袭击本身。 是西园寺太安静了。 皋月受伤。 西园寺的人死了。 自动步枪在东京街头打了那么久。 政府、政界、财界现在全都已经炸开了锅,可真正最应该发火的那一家,到现在一句像样的话都没有说。 这不像修一,那老家伙对自己女儿可宝贝着呢。 更不像皋月,以堤义明对皋月的了解,这丫头现在把整个东京都掀了他都不奇怪。 堤义明把报纸往后翻了一页。 上面正好是一篇关于昨晚那场极道会谈的报道。 西园寺皋月在遇袭前几个小时,才刚与三大极道组织的最高层结束会谈。 然后一出门,鹫尾就动手了。 堤义明看着那几行字,眼睛慢慢眯了起来。 鹫尾。 这一部分…… 他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 那个小丫头是什么人? 几年前都能拿一块两米宽的破地坐着等西武自己撞上来。 这一次,她跑去同时见三个极道组织的最高层,准备动掉不知道多少人的饭碗,会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? 堤义明摸了摸下巴。 如果她早就知道下面有人不服呢? 甚至知道鹫尾会动手。 然后故意放着。 协议前脚签完,后脚一个不愿意守规矩的下部干部就跳出来袭击西园寺。 接下来三大组织还怎么替下面的人说话? 政府还怎么慢慢讨论? 原本需要花几年往下压的事情,一夜之间就有了最好的理由。 想到这里,堤义明忽然往后靠了一点。 哼,我明白了。 很像。 太像了。 这确实是那个小丫头干得出来的事情。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皋月坐在自己面前,端着茶杯一脸无辜地问: “怎么能说是我故意的呢?明明是鹫尾先生自己选择动手的呀。” 堤义明越想越觉得像。 可下一刻,他的视线落到了报纸另一侧的照片上。 被子弹打得几乎看不出原样的车辆。 道路上的爆炸痕迹。 自动步枪。 手榴弹。 还有警察目前正在追查的外国人。 堤义明脸上的表情又慢慢收了起来。 这一部分就不对了。 他认识的西园寺皋月胆子确实大。 有时候大得让人怀疑她到底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。 可她不蠢。 拿自己的命去赌几支自动步枪会不会打中,这种事情已经不是胆子大了。 那是有病。 鹫尾那一层,她或许知道。 后面的东西,大概真的出了问题。 原来那小恶魔也会有失算的时候啊…… 堤义明盯着报纸看了一会儿。 大概吧? 这个词刚冒出来,他便又皱起眉。 等等。 新闻到现在只说她受伤。 究竟伤到什么程度? 没人知道。 西园寺自己也没说。 昨晚坐着直升机被送进医院是真的,可今天早上究竟是在病床上躺着,还是已经靠在床头一边吃东西一边使唤人,全日本谁看见了? 堤义明沉默了几秒。 他忽然觉得后一种画面居然更容易想象。 说不定那丫头现在已经醒了。 说不定醒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外面都有哪些人在打电话。 哪些人在表态。 哪些人开始躲。 哪些人又以为她暂时起不来了,已经准备伸手拿东西。 然后一张一张记下来。 堤义明想到这里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让秘书记录名单的电话。 “……” 怎么感觉他们两个想到一块去了?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 冷的。 这次他终于嫌弃地放回去了。 “换一杯。” 旁边的人立刻把茶端走。 堤义明重新看向电视。 其实事情到这里已经很简单了。 皋月到底伤得怎么样,他不知道。 昨晚那场袭击里面有多少是她预料到的,他也不知道。 可这都不重要。 因为无论是哪一种情况,现在去试探西园寺都没有好处。 如果她真的伤得很重,西武这个时候跑去重新谈条件,等于亲手把刚建立起来的合作关系撕掉。 如果她其实伤得不重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