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审讯室的门在沈瑶面前半敞着。 她站在外面,隔着玻璃看向里面。 一道单独的白光打在薛怀青身上,将他整个人圈在光圈正中。 男人靠在椅背上,姿势松散得几乎不像在受审,两条长腿随意交叠着,一双桃花眼向上望着天花板,不知道在看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在看。 胸前的枪伤也许已经好了,也许永远留着一道不会褪去的疤,藏在衬衫底下。 他的神情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。平静底下压着很深的倦,又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,像是把所有的波澜都沉到了最深处,水面只剩下一层薄薄的亮光。 沈瑶远远看着,一时间有些踌躇。 她像是干坏事的孩子,远远看见家长,不知道该往前迈一步还是缩回脚去。 不是所有事都能受人控制。人的情绪和情感最难自控,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。 沈瑶这一辈子,童年的痛苦、恐惧和动荡像刻在骨头里的纹路,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来说,那段日子深刻得无法抹除。 贫穷、漂泊、看人眼色、寄人篱下,那些记忆像旧房子的墙皮,看着已经糊上了新漆,可每到阴雨天还是会渗出水痕。 正是那难忘的童年,塑造了她一辈子的性格底色和命运轨迹。 在这些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少年时光里,薛怀青一直稳稳地在这里。 他的怀抱像一堵不会倒的墙,给她撑出一小片可以蜷缩的角落,让她能在动荡里偷来一点安稳。 他是她所有正面情绪的落点之一。 因为薛怀青,沈瑶想起童年的日子,不仅是噩梦一样的处境,还有自由和辽阔,有被他牵着手走过的那条路,是风、是田野、是少年温暖的手心。 所以当她和梁熙衡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,道德稀薄的沈瑶再见到薛怀青,心底下意识地生出一种惶恐。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,面对那双沉默的眼睛。 沈瑶终于还是伸手,推开了那扇门。 薛怀青抬眼看她,没有说话。 那双桃花眼里没什么波澜,可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,沈瑶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都被人一寸一寸摸过了。 她被他看得心虚,索性沉默着坐下来,把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等待挨训的学生。 薛怀青的目光围着她转了好一会儿,确认她确实没受什么伤之后,他笑了出来: “瑶瑶,苦着脸做什么?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来看你,到底谁关在这儿?” 沈瑶被他这一句话说得更不好意思了。 她就是这种人。就算觉得自己有错,也还是会先让男人觉得有错、先开口哄她。 沈瑶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薛怀青是只纸老虎,看着唬人,其实没有任何危险性。 她乖乖低头:“阿青,我错了……” 薛怀青单手撑着脸,好整以暇地看着女孩:“哪错了?” 沈瑶一想起那事儿就有点恼。 梁熙衡做事真是太嚣张了!给她所有“姘头”都发了婚礼请柬是怎么回事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