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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说“我不服”，想说他许大茂不是那种靠媳妇上位的废物，想说他也有骨气、有脊梁、有尊严。

    可那些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一圈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因为他看见他爹站在面前，头发已经白了大半，脸上的皱纹比几年前深了一倍，背也弯了，站着的时候肩膀往前倾着，像是扛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残忍的事实——他爹已经老了，撑不了几年了。

    家里能往前走的，只有他。

    许富贵看着儿子脸上那副表情，心里也清楚。他抬起手，在许大茂脸上掴了一巴掌。

    不重，但清脆。

    门板都跟着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孽畜！动动脑子吧你！你以为这是谈恋爱？这是过日子！你以为我不难受？你以为我愿意看着自己儿子娶一个成分敏感的女人？

    我是不愿意，但没办法！这年头，能活着就不错了，你还跟我讲骨气？骨气值几个钱？”

    许大茂站在原地，脸偏向一侧，没有捂脸，也没还嘴。

    他站了好一会儿，眼眶红红的，但没掉眼泪。他吸了一口气，声音哑着，从嗓子眼挤出来：

    “爸，我知道了。我去娄家送节礼。”

    许富贵看着他，看着儿子红肿的脸颊和发红的眼眶，心里头抽了一下，但嘴上没软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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