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小时后,两名骑手从北线出发。 陈景没有派核心队。 现在任何过度反应都可能成为新的样本。 他回到育苗棚外,第二座棚的骨架已经基本完成。 刘浩蹲在地上,正在修补被履带压裂的排水管。 廖叔站在旁边。 “谁压的?” “地自己裂的。” “地还会开车?” “管子埋得浅。” “你昨天说履带压力均匀。” “均匀地压裂了。” “今天修不好,不算贡献。” “我本来就没算到农业组。” 刘浩抬头看见陈景,立刻招手。 “陈哥,你评理。” “你压坏的?” “技术上是管子先承受不住。” “那就是你压坏的。” “我以为你会站维修组。” “我站排水管。” 周围又是一阵笑。 刘浩低头继续拧接头。 “这地方没有公平。” 廖叔说道。 “修好以后给你看新叶。” 刘浩动作停住。 “近距离?” “两米。” “一米。” “两米。” “一米半。” “成交。” 陈景从他们旁边经过,进入第一座育苗棚。 棚内温度比外面高出许多。 四十一株嫩苗分成六排,叶片上挂着细小水珠。 孙梅的女儿蹲在苗床边,用一根木尺记录高度。 “今天长了多少?” “最高的长了两毫米。” “哪一株?” 女孩指向第三排靠里的位置。 “二十七号。” “你记得编号?” “廖爷爷教的。” 廖叔在门口立刻纠正。 “叫廖叔。” 女孩回头看了看他花白的头发。 “我娘说不能乱叫。” “你娘不懂种地。” “她会补膜。” 廖叔没话说了。 女孩继续低头记录。 陈景看见她本子边缘画着一辆很大的履带车。 车下面写着鞋套,后面还拖着一排嫩苗。 “为什么把苗画在车后面?” “刘叔说以后可以开车拉菜。” “他有没有说车会压坏排水管?” 女孩摇头。 “没有。” 刘浩的声音从棚外传来。 “不要教坏孩子!” 女孩捂着嘴笑。 这类细节没有写在北线的正式记录里。 可异常已经开始寻找它们。 陈景视野里的那行提示仍未消失。 生活差异采集进度没有继续增加,停在百分之七。 这说明它得到了一部分样本,却还无法将样本拼成完整结构。 陈景没有告诉任何人。 他只在离开棚屋时,把入口的今日问题擦掉了一半。 值守人员有些不解。 “要换问题?” “下午换。” “换什么?” “让进来的人自己问。” “每个人都能问?” “每个时段第一个进来的人问。” 值守人员愣了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