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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朝廷可设‘江南商务司’，专理牌照发放。归附者不仅得牌，更可入股商务司，享年年分红。

    如此，彼等自朝廷所得之利，远稳妥于随赵柏冒险。人心逐利，孰愿舍真金白银，而赌那渺茫‘从龙之功’？”

    他走向窗边，推窗半扇。

    冷风涌入，拂动额前发丝。

    “江南士族并非铁板。吴会粮商欲售粮，金宁丝商需出货，天临盐商求通路——这些生意，一日也耽搁不起。

    赵柏若强征调粮货，便是与士族争利。表面顺从，怨怼已生。我等稍加挑拨，怨怼便成裂痕。”

    陈正言缓缓颔首。

    “有理。”

    他行至案前，提笔悬腕，墨尖凝而未落。

    “顾铭。”

    他抬眼：

    “陛下予你之期，亦是半年。”

    顾铭躬身。

    “下官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便好。”

    陈正言落笔——

    江南商务司章程

    七字墨迹淋漓，力透纸背。

    “即日起，江南商务司开衙理事。特许专营，盐铁茶丝四业，悉归官营垄断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笔，看向李九灵。

    “李阁老，你回京后，立刻着手推行。户部、工部、都察院，三司联动，不得有误。”

    李九灵抱拳。

    “在下领命。”

    陈正言又看向顾铭。

    “顾巡抚，江南之事，全权交你处置。要人给人，要钱给钱。但有一条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眼神锐利。

    “半年之内看到成效，两年之内江南必须平定。”

    顾铭跪下。

    “臣，领旨。”

    陈正言上前扶起他。
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顾铭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江南险恶，小心行事。”

    顾铭点头。

    “谢阁老关心。”

    李九灵走过来，从怀中取出一份密函，缓缓展开：

    “这是陛下给你的密旨。”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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